2008年12月26日星期五

《笑林广记》杂谈

《笑林广记》是清乾隆年间的一部笑话集,编纂者已不可考,仅从书中文字看似为吴人。明代作家冯梦龙曾编纂过一部名为《笑府》的笑话集。《笑林广记》是在《笑府》的基础上编纂而成的。《笑林广记》对《笑府》的作品有所增删,其篇幅较后者有较大扩充,共12卷,收入笑话825则【1】。
《笑林广记》的笑话大多来自民间,对明清时期的社会生活有所刻画,对研究当时的社会风俗有一定的价值,此处试举一例。大家知道,古代官场有其特定的官方用语,俗称官话。那么,明清时期的官话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现在的北京话?有人对此曾经进行过考证,其结果是明清时期长期处于主导地位的官话不是北京话,而是南京话【2】。这一点看看《笑林广记》中收录的几则笑话就知道了(下面括号中的字都是原书批):
《官 话》
有兄弟经商,学得一二官话。将到家,兄往隔河出恭,命弟先往见其父。父问曰:“汝兄何在?”弟曰:“撒(杀同音)屎(死同音)。”父惊曰:“在何处杀死的?”答曰:“河南。”父方悲恸而兄已至,父遂骂其次子:“何得妄言如是?”曰:“我自打官话耳。”父曰:“这样官话,只好吓你亲爷罢了。”
《乳 广》
一乡人涉讼,官受其贿,临审复掌嘴数下。乡人不忿,作官话曰:“老牙,你要人觜(言银子也)我就人觜,要铜团(言铜钱也)就铜团,要尾(言米也)就尾,为何临了来又歹我的乳广?”
《初 上 路》
一人初上北路,才骑牲口踏镫,掉落一鞋。其人因作官话大声曰:“阿呀,掌鞭的,我的鞋(杜撰官话读爷字)。”赶鞭的以为换他做爷,答云:“爷不敢。”其人愈发急,大呼曰:“我的鞋(爷),我的鞋(爷)!”掌鞭的不会其意,亦连声回应曰:“爷,小的怎么敢?”其人只得仍做乡语,怒骂曰:“搠杀那娘,我一只鞋(读作枒音)子脱掉了。”
从以上三例中可以看出,其一、当时盛行的官话不是北京话,特别是初上路中的那个人,即使到北方去讲的官话也不是北京话,但这里记载的官话是不是南京话,作者因对南京话不熟,也不敢妄做断言,暂且留在日后去考证。其二、官话不光用于官场或士大夫之间的交往,也可能在商人中间流行,比如第一则笑话中的兄弟是在经商的时候学得一二官话的。商人们用官话,可能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方便五湖四海的商人们方便交流;一是商人们经常与当官的打交道,自然得学官腔。其三、当时社会上可能这么一股歪风邪气,没当官却爱打官腔,而这种现象是极其遭人鄙视的,因此《笑林广记》收录了这样一些笑话对这种丑陋的现象进行讽刺。
《笑林广记》还为我们保留了许多民间信仰,有的至今仍在流传,比如说“打喷嚏”了就是某某想你的缘故,孰不知,这种说法最迟在乾隆年间就有了,请看下则:
《过 桥 嚏》
一乡人自城中归,谓其妻曰:“我在城里打了无数喷嚏。”妻曰:“皆我在家想你之故。”他日挑粪过危桥,复连打数嚏,几乎失足。乃骂曰:“骚花娘,就是思量我,也须看甚么所在!”
《笑林广记》中不乏经典的喷饭之作,大家较为熟悉的有:
《属 牛》
一官遇生辰,吏典闻其属鼠,乃醵黄金铸一鼠为寿。官甚喜,曰:“汝等可知奶奶生日,亦在目下乎?”众吏曰:“不知,请问其属?”官曰:“小我一岁,丑年生的。”
《训 子》
富翁子不识字,人劝以延师训之。先学“一”字是一画,次“二”字二画,次“三”字三画。其子便欣然投笔,告父曰:“儿已都晓字义,何用师为?”父喜之,乃谢去。一日,父欲招万姓者饮,命子晨起治状,至午不见写成。父往询之,子患曰:“姓亦多矣,如何偏姓万。自早至今,才得五百画着哩!
还有一些被相声、小品甚至影视作品所采用,比如:
《田 鸡 叫》
甲乙两亲家姆会亲,乙偶撒一屁,甲问曰:“亲家姆,甚响?”乙恐不雅,答曰:“田鸡叫。”甲曰:“为甚能臭?”乙曰:“死的呀。”又问:“适才会叫,如何是死的?”乙曰:“叫了就死的。”
《圆 谎》
   有人惯会说谎,其仆每代为圆之,一日,对人说:“我家一井,昨被大风吹往隔壁人家去了。” 众以为从古所无,仆圆之曰:“确有其事。我家的井,贴近邻家篱笆,昨晚风大,把篱笆吹过井这边来,却像井吹在邻家去了。”一日,又对人说:“有人射下二雁,头上顶碗粉汤。”众又惊诧之,仆圆曰:“此事亦有。我主人在天井内吃粉汤,忽有一雁堕下,雁头正跌在碗内,岂不是雁头顶着粉汤。”一日,又对人说:“ 寒家有顶漫天帐,把天地遮得沿沿的,一些空隙也没有。”仆乃攒眉曰:“主人脱煞扯这漫天谎,叫我如何遮掩得来。
《有 理》
一官最贪。一日,拘两造对鞫,原告馈以五十金,被告闻之,加倍贿托。及审时,不问情由,抽签竟打原告。原告将手作五数势曰:“小的是有理的。”官亦以手覆曰:“奴才,你讲有理。”又以手一仰曰:“他比你更有理哩。”
《掇 桶》
  一人留友夜饮,其人蹩额坚辞。友究其故,曰:“实不相瞒,贱荆性情最悍,尚有杩子桶未倒,若归迟,则受累不浅矣。”其人攘臂而言曰:“大丈夫岂有此理!把我便——”其妻忽出,大喝曰:“把你便怎么?”其人即双膝跪下曰:“把我便掇了就走!”
《田鸡叫》一则博主曾在马三立的单口相声中听过。《圆谎》一则在传统相声《扒马褂》中有类似情节。《有理》的情景似乎在周星驰的电影中出现过,可惜记不清是那部电影了,而《掇桶》一看就像是冯巩演的小品。

参考文献:
【1】廖东 校点,《笑林广记》,齐鲁书社,2002年
【2】张卫东,《试论近代南方官话的形成及其地位》,深圳大学学报,1998年03期

2008年12月24日星期三

日志:“到此一游”从此消失了吧 ——新增“立此存照”一栏有感

前些日子去八大处游玩,在路旁看见一通乾隆时期的石碑,和许多文物的命运一样,它也被“孙大圣”们标上了“到此一游”的字样,还好,“孙大圣”们手下超生,没再给灌上一泡“猴尿”。这些年来,文物保护说在嘴上,写在纸上,可从来没有真正地刻在每个人的心上。对于一些国宝还好说,专人专馆保护,想照相还不一定行,更不用说写上“到此一游”了。可是对于那些摆在外面、无人监管的文物,其命运令人堪忧。不说别的,且来看看北京市近几年的文物“保护”情况。
2004年6月20日,北京西城区护国寺发生火灾,寺庙遗存的地藏殿化为灰烬。护国寺始建于元代,旧时常在此举办庙会。解放后,护国寺被居民和单位占用。这次火灾的客观原因很多,比如“房屋年久失修,电线老化,市政基础设施陈旧,胡同狭窄,消防车进不去”可是主观原因呢?这才是根源。假如人人都有文物保护的意识,这把火能那么容易烧起来吗?事故发生后,有关单位制定了一系列措施(早干嘛去了?——菜鸟旁白),严防此类事故发生,然而时隔不到半年——
2004年12月04日《京华时报》报道,“始建于清道光四年(1824年)的南海会馆起火,大火一共烧毁了7间平房,9户居民受影响。离着火处不到10米的康有为故居幸免于难。记者在现场采访发现,由于年久失修、电线老化,被列入市文物保护单位的康有为故居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康有为曾在此居住了16年,期间经历了“公车上书”和“戊戌变法”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解放后,南海会馆基本上就成了大杂院,文物保护无法落到实处,而安全隐患日积月累,终成大祸。其实早在2002年12月30日,《北京娱乐信报》以“康有为故居成大杂院 南海会馆已经面目全非”为题对南海会馆的文物现状作了报道,不知当时有多少管事的人在意这件事?
文物被个人或某些部门占用,确实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比如说孚王府,据说是北京级别最高,保存较为完整的王府,可现在被很多家单位和居民占用。笔者去年去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买书,进去过一回,除了前面的银安殿还能看得出有点王府的气概,后面就完全像个小胡同,要不说还不知道自己身处王府。如此可见,其腾退搬迁的费用肯定不低,一时半会儿很难使王府恢复原貌。但我认为,相关部门还是可以做些事情的,比如对文物区内的居民多开展些文物保护教育,对重点文物提前进行保护和修缮,制定租房个人或单位的文物保护责任制,责任到户,并随时检查。以上做法如能落到实处,火再烧起来那也只能是天意了。
破坏文物的例子还多着呢,再举几例:
2005年4月05日《北京青年报》报道,昌平区沙河北大桥(也叫朝宗桥)上一块明万历年间的石碑,被人涂上了小广告。时隔数天,原来的小广告没被清除,反而又添上几条。不知道小广告现在是否被清除掉了,但是不管用什么方法清除,总会给石碑带来一些永久性的损伤。
2007年4月26日《北京晨报》报道,明景泰陵内竟然建起了四个门球场。景泰陵是明朝景泰帝朱祁钰的陵墓。景泰帝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皇帝,在国家面临危难的时候,被仓促地推上皇位。好不容易平息了外乱,又面临着更加残酷的宫闱之争,最终败下阵来,郁郁而终。有一部电视剧《大明王朝1449》拍的就是这个故事。可如今,站在这充满现代气息的门球场上,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感受这段悲壮的历史呢?
2008年10月16日《新京报》报道,市文物研究所所长宋大川“经过多年实地勘测调研,发现北京在房地产、交通等大型工程建设中存在地下文物被破坏的情况。包括德内大街扩建工程、西直门 交通枢纽、六里桥长途汽车站改造等都未进行文物勘探或发掘,而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和北京物流空港等工程在发现文物后仍进行施工拒绝文物保护,地铁四号线圆明园站施工破坏了100多米长的清代御路”。
建设和文物保护永远不能和平相处吗?利益的驱动,蒙蔽了我们的心智。在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多少人愿意停下来,去好好看看祖先们留下来的东西。记得有位老师讲过,人总是要有一个精神家园,它可以是宗教,就像印度人信佛,西方人信基督。可是,中国人很特别,从来不笃信任何宗教,那我们的精神家园在哪里呢?其实,就是对自己祖先的敬畏和崇拜,而经历了岁月沧桑的文物,就是我们理解和缅怀祖先们必不可少的“法器”。可是,这一切却在我们的周围慢慢消失。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放眼望去,周围全是西式的现代化建筑,却看不到一点雕梁画栋,丹甍绣闼。到那时,我们长久所依赖的家园还会存在吗?由此而造成的精神空虚,难道不觉得可怕吗?
上面的例子只是博主平时看新闻收罗而来的,其实,文物破坏的事情不胜枚举。可以看到,首都的文物现状尚且令人堪忧,那么其它地方呢?诸位可想而知了。博主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总要感叹一番,感叹世道人心的冷漠,感叹一己之力的菲薄。然而,除了感叹就不能干些别的什么吗?思来想去,唯有拿起相机,给那些饱受折磨的文物“立此存照”。因此,“立此存照”这一栏主要发布平时游玩时拍的文物照片,特别是那些处在边边角角不受重视的文物和相关考证。除此之外,还发布一些平时积累的历史文物方面的常识以及杂感,欢迎大家捧场。然而,博主毕竟对文科方面的知识一知半解,欢迎各路高手不吝赐教,有什么遗漏错误之处,只管拍砖。

2008年12月14日星期日

我们为什么要研究风速增量的概率密度函数(Why we study the PDFs of the wind velocity?)

通常所说的“风速”包含小尺度的大气湍流运动和大尺度的平流运动【1】。这里所说的“风速增量”其实指的是小尺度湍流的速度增量,所谓“增量”指的是相隔一段时间的风速差值。下面将会提到的“惯性区湍流”指的是小尺度湍流中尺度较小的那部分湍流,这部分湍流因其具有普适性的统计特征,受到人们的普遍关注【7】。
理论上,从Navier-Stokes方程(NS方程)出发,加上精确的边界和初始条件,我们就可以解出“真实”的风场或大气湍流场(这种方法称为DNSDirect Numerical Simulation),那我们为什么要去研究大气湍流场的统计特征呢?事实上,我们很难从NS方程直接解出风场。计算所用的步长正比于雷诺数的3/2次方,如果用1G(每秒10亿次浮点运算)的CPU进行计算卷积云的湍流场(雷洛数大约108次方),大概需要1012次方年,显然这是不现实的【2】。即使以后可以研究出适应上述运算量的CPU,但是计算中仍然存在着不可克服的内在困难:其一,NS方程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非线性方程,这种方程在一定的边界条件下可能出现混沌解(譬如有名的Lorenz方程【3】),而湍流也许就是它的一种混沌解【4】。我们知道,混沌最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对初始条件极为敏感。当初始条件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时候,方程解的差异会随着时间的增加变得非常显著。我们无法保证初始条件不存在误差,因此我们即使拥有庞大计算能力的CPU,也不能通过方程给出湍流在一段时间后的运动情况,哪怕是近似的情况也不能得到。其二,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可以将风场看作是大尺度平流运动和小尺度湍流运动的叠加【1】。然后根据NS方程,我们可以推导出雷洛方程用来预报平流运动。然而雷洛方程是不闭合的,也就是,方程中的未知项除了包含亟待预报的平流项外,还包含一些湍流项,所有未知项的个数加起来超过方程的个数,因此方程不可解。为了使方程闭合,人们通常假设平流项和湍流项之间存在着某一关系,这就是所谓的参数化方案。当然,这些假设要满足一定的物理规则,这些规则被很好地归纳在Stull的书中【5】。其中,最有名也是应用最广泛的参数化方案是Prandtl 1925年提出混合长理论。然而,这些参数化方案只是一些猜测,缺乏坚实的理论和实验基础,各自存在一些弊端。
对湍流场统计特征的研究,为以上诸多问题的解决提供了一种途径。人们发现,不同初始条件的混沌解具有相同的统计规律【6】,因此,借助概率论和数理统计的方法,我们可以定量地描述NS方程的混沌解。在上个世纪40年代,Kolmogorov发现惯性区湍流具有普适的统计特征【7】,根据这个发现,人们提出了大涡模拟方法(简称为LESLarge-eddy Simulation)来模拟湍流。在这种模拟方法中,惯性区湍流具有普适的统计规律,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模型来模拟(这种做法或称为参数化),而比惯性区尺度大的湍流往往不具有普适的统计规律,必须通过NS方程直接模拟。然而在DNS方法中,绝大部分时间是花在计算小尺度湍流上,因此LES方法极大提高了计算的时间,可以用来计算高雷洛数湍流。可以说,LES方法的发展及其在高雷诺数湍流模拟上的成功应用,植根于人们对湍流统计特征的深入研究。此外,对湍流场统计特征的深入研究,也为寻找合适的参数化方案,打下坚实的理论和实验基础。比如,对湍流场各分量及其联合概率密度的研究,我们期望找到一种关于湍流通量的合理参数化方案,从而来取代混合长理论。混合长理论虽然简单,但只适合于不存在大尺度湍流的风场。
其次,为什么要研究风速增量呢?在许多应用领域,比如在风能开发中,短期平均风速的波动是极端阵风载荷和大部分叶片疲劳载荷的来源,因此湍流会对风机的载荷设计产生重要的影响【8】。还有,在对航空器性能以及风速仪的测量精度进行评估时,我们往往需要模拟出“真实”的湍流环境【9】。这些都需要对大气湍流的统计特征有着准确而详尽的了解。对此,许多研究者直接从风速出发,发现湍流速度近似满足高斯分布【10,11-12】。然而,我们发现,大气湍流和金融市场的价格起伏极其相似。研究表明,价格起伏其实是一种随机行走过程【可参看13,书中记述了作者本人在这个领域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在这种随机过程中,具有相同分布特征的是价格增量而非价格。价格起伏的研究启示我们大气湍流中有统计意义的是增量而非风速本身。因此,从风速增量入手,借鉴经济物理学的研究成果,我们期望对大气湍流的统计特征会有全新的了解。再者,在实验室湍流研究领域(边界条件简单并且稳定均匀,而且雷洛数也不高的湍流,大气湍流中这些条件都不满足),从Kolmogorov的研究工作【7】开始,人们在实验和理论上对湍流速度增量的统计特征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结果表明,速度增量在小尺度上(根据Taylor假设,小尺度等效于小的时间间隔)满足(扩展)指数分布,而大尺度上或与流场边界的特征尺度相当的尺度上满足高斯分布【6】。有证据表明,大气湍流速度增量的统计特征与实验室湍流明显不同【14】。那么,它们为什么不一样呢?因此,研究大气湍流速度增量的统计特征,一方面可以借鉴实验室湍流关于速度增量的许多研究成果和研究方法,另一方面通过对比两者之间的异同点,对我们深入了解大气湍流的本质特征不无裨益。

参考文献
[2] S.B. Pope (2000), Turbulent Flow, Cambridge Univ. p346-350
[3] E.N. Lorenz (1963), Deterministic Nonperiodic Flow, J. Atom. Sci., 20, 130
[4] D. Ruelle and F. Takens (1971), On the nature of turbulence, Commun. Math. Phys., 20, 167-192
[5] R.B. Stull (1988), An Introduction to Boundary Layer Meteorology,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Sec.6.2
[6] U. Frisch (1995), Turbulence, Cambridge Univ. p.35, p192 或参看本博客《Frisch《湍流》一书的部分译稿》,2008年11月11日
[8] T. Burton等著,武鑫等译,《风能技术》,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 p186
[9] G. Mengali and M. Micheli, Simulation of Turbulent Fluctuations, AIAA, 32, 2210-2216
[10]C.R. Chu et al., Probalility density functions of turbulent velocity and temperature in the atmospheric surface layer, Water Resources Research, 32, 1681-1688
[11] B.S. Shiau and Y.B. Chen (2001), In situ measurement of strong wind velocity spectra and wind characteristics at Keelung coastal area of Taiwan, Atmospheric Research, 57, 171
[12] J.Z. Yim and C.R. Chou (2001), A study of the characteristic structures of the strong wind, Atmospheric Research, 57, 151
[13] B. B. Mandelbrot (1997), Fractals and Scaling in Finance, Springer.
[14] F. Boettcher et al., On the statistics of wind gusts, Boundary-Layer Meteorology, 108, 163-173

日志:新增一个分类

今日新增“科研杂感”一栏,主要发布一些个人平时关于科研的想法,欢迎大家访问。
另外将“牛人们眼中的还原论”(链接地址:http://blog.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02155)一文移到这一栏。